跳到主要內容區塊
選單

【紀錄片放映院】活動花絮

字級:
字級小
字級中
字級大
:::

2025年5月映後文字紀錄:《台北之晨Ⅹ持攝影機的男人》全新配樂版

《台北之晨ⅹ持攝影機的男人》全新配樂版 映後座談

 

出席:國影中心副執行長 林盈志

時間:2025/5/24日 (六)

地點:府中15紀錄片放映院




策展人:

剛剛看完這兩部非常珍貴的電影數位修復版,我們先歡迎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的副執行長林盈志,歡迎他。請您先講一下白景瑞導演回國後的第一部作品的創作背景。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
《台北之晨》的背景挺好玩,因為白景瑞剛從義大利回來,他去義大利之前一直在報社裡面當記者。去義大利的時候,其實除了神父給他的一點資助之外,還有一些是拿報社的錢,比如當特派員寫點稿費。

 

回到台灣之後,他本來有兩個工作機會,一個是台灣電影製片廠的,那另外,在中影就是李行導演那邊,當時中影希望網羅一個從國外回來的創作者,能夠投入他們的工作,最後白景瑞就投入了中影。

 

那中影還是半公家機關,因為人員跟編製的關係,他不能直接當導演,所以他那時候就先做製片部經理;但因為他是學電影的,辦公室坐不住,於是中影的總經理龔弘就讓他先拍的紀錄片。

 

其實紀錄片本來就很測試導演或是攝影師的功力,比如你現場拍的時候,有多少的應變能力?還有如何分鏡、再來就是你的規劃能力。而且成本很少,這個片子大概30分鐘,然後又是黑白的,就讓他試看看。

 

於是他找了一個攝影師賴成英,現在也還健在。白景瑞後來比較長期合作的攝影師林贊庭,前陣子過世了,攝影助理就是陳坤厚導演,前幾年也才拿到終生成就獎。

 

策展人:

攝影助理是陳坤厚導演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
對啊,當時拍攝,就像你們裡面看到的,他到了很多台北具有代表性的地點去拍攝,例如說清真寺、肉舖等等這些地方,那他拍的時候沒有輕便的機器,而是一個大機器叫mitchell,大概要兩個人扛的機器。

 

所以就是說,如果要像我們所謂的偷拍,那是不大可能,所以說在拍攝的時候,被拍攝的人是不是有搬演、或是自覺的被拍攝,這些人絕對是自覺的被拍攝的。

 

你感覺到好像很真實,但是確實是一個,在那個年代已經是比較接近的了。那時候的攝影作品比較多的是寫意寫實,因為不能太面對真實,面對真實就不漂亮。當時國家喊著要反攻大陸,整體都在建設發展中,所以那麼現實並不是那麼美好,那他就不能太接近現實,所以這樣拍已經是非常寫實的了。

 

策展人:

當時為什麼只拍30分鐘,我覺得結尾有種沒有結束的感覺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其實依據腳本設計,它是有拍完的。他的腳本是寫從菜車進來,到菜車離開。聲音的部分,現在比較有趣,現在聽到的是林強的配樂版本。白景瑞當初是完全不想加旁白、對白或配樂。

 

策展人 :

所以原本就沒有配樂或對白嗎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
他只在腳本上寫要哪些聲響,比如「碰碰車的聲音」、「電話接線聲響」、「打字機聲音」等。後來中影總經理覺得這部片過於真實,比如屠宰場的畫面等等,後來也就沒有打算發行,當時拍攝雖然有收音,但後來就沒有配上。

 

那國影中心怎麼找到這部片的呢?是在荒廢的中影文化城的檔案庫找到的,那時候本來以為是不要的工作片;後來整理的時候,才發現這部片。後來是國影中心做紀錄片影展的時候,想要吸引人,就在修復版找了林強重新設計聲音,加入大量環境音與電子聲響,觀眾反應也非常好。

 

策展人:
中間有一段,京戲鑼鼓的聲音,那也是林強事後配音的嗎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對,那段是他重新配的,他去模擬這個現場。他覺得這部片是一個機會,讓他可以在實驗片中突破、玩一些東西,這在劇情片裡比較難做到,但在紀錄片或實驗片,聲音就能更自由一點。

 

策展人:

好,那我們來談談後面這部《持攝影機的男人》。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:

劉吶鷗本來是台南望族的後代,新營柳營那一帶的望族。他家非常有錢,可以讓他在日治時期跑到上海,過著糜爛的生活,可以不用工作,然後沉迷酒色、沉迷西洋跟東洋之間,他是去體驗生活的;因為他當時也很年輕,他最後離開世界的時候才35歲。

 

那時候其實既然是日治時期,所以日本人的侵華行動,已經慢慢的已經浮現了。劉吶鷗那時候還持續在幫汪精衛政府做事情,但他對權力慾望沒有興趣,他就是純粹的、不隨波逐流的,就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情,例如說日本的新感覺派這種,他是以自我為中心。所以你們看到他在拍這些影像,是特別的唯美,但他其實算是業餘的攝影師,你們看到他拍的這種家庭影片,你可以看到,就是它有一種唯美的感覺,這是他自己想要追求的那種、想像中的那種美好,那種光影的漂亮。

 

所以你們也會發現說,這部片的聲音,林強在配樂的時候,好像是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,就是一種,你是在這個世間嗎?還是不在?這種迷幻的感覺。

 

策展人 

那這個30年代這麼珍貴的影像,當時國家電影中心,是怎麼找到的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

這個是他們的後代捐贈的,那很神奇的是,捐贈人林建享導演,他是劉吶鷗的外孫,兩人長得非常像,非常有趣。

 

其實這個膠卷,如果你們注意看的時候,在螢幕中間,仔細看的話,會不會發現中間有一個洞,突然間會有一個影子,髒髒的東西出現一下,那個不是我們沒有處理好,或是沒有修復好。如果是一般膠卷,磁孔都在兩側,但他捐的這部是9.5mm,磁孔是在中間的,這個我們就沒辦法自己做,所以是送去日本做的,然後我們再修復。

 

策展人 

所以那時候林建享導演就捐了一大批劉吶鷗的影片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

對。

 

策展人 

我覺得劉吶鷗在中國電影史來說,也算是一個蠻傳奇的人物,因為他也紀錄了很多東京、廣東30年代的樣子,很珍貴的影像。

 

策展人 

那我們來看一下,有沒有觀眾朋友想要回饋或有問題的?

 

觀眾:

我們現在看的版本,就是林強配樂的嗎?



林盈志副執行長

對,林強配樂的這個版本,剛開始做紀錄片影展的時候,我們給它一個名字叫「現場電影」,就是說希望他能夠在現場演奏,然後每次都會不一樣,這跟電影的本性,是一樣的。那時候我們就一直在思考電影的放映,能有什麼不同的方式。疫情後大家不一定會進戲院了,所以很謝謝大家還願意來看這兩部紀錄片。

 

策展人 

那還有沒有其他朋友有問題?

 

觀眾

我想問《台北之晨》裡面有一段是在火車裡面拍火車往前進的鏡頭,剛剛有說拍攝機器很大一台,我就好奇那麼大台機器,是怎麼在火車裡面拍的?

 

林盈志副執行長

那個機器大概就是這麼大、然後要兩個人扛,所以架上去,機器一定要穩定的,要非常的穩固。

以前有一台機器可以買1棟房子的,而且還不是你有錢就買的到,你要買攝影機要跟國外買,台灣沒有在製造;當時又是外匯管制的年代,所以機器是非常珍貴的。所以他不管他一定是固定在車上,就算是車外拍的,也是要固定的非常穩固、安全。

 

策展人 

那我們再看看有沒有其他朋友有想要回饋的?

 

觀眾

我想問在那個年代,台語片興盛的那個年代,聽說出了大概有2000部,然後目前找到快200部,不曉得現在的現況是怎麼樣?



林盈志副執行長

200部好像還是多了,嚴格來講現在大概一百六十幾部。那個時代的確是台語片的榮景,大家拼命拍,都想要賺快錢,但品質可能就沒有那麼好,因為資本也有限,就很快的拍完,很快剪完就上映了。國影中心目前也有到東南亞去找,就是慢慢的去收回這些東西,因為都是我們國家的電影資產,我們就盡量的去找回來。



策展人 

好,謝謝大家熱情的參與,先跟大家預告,下一期7、8月份的節目,我們會有國影中心修復的,一個非常有趣的系列三部曲,是很有趣的台語片,可能這次不在府中,就很難看到了,歡迎大家再來看。




TOP